无所云云

杂食向摸鱼能手,不定期产出,不定期爬墙,接受外圈合理安利OvO

【授翻】Hold Me 拥我入怀(2)

Hold Me

拥我入怀

by:sugarplumsenpai

翻译:无所云云

授权图见:(1)

原文链接:https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1315875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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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拥抱发生在他们接下来的远征归来后。返回墙壁内侧时,砸在他们身上的轻视与耻辱是显而易见的,尽管经历的惨重伤亡令这一切都变得稀松平常。他们比起早晨出发时损失了近乎一半的士兵。

回到指挥部后,利威尔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和他的小马驹待在一起,他揉弄她的耳朵,抚摸她的侧腹,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将那些再不需要受难的名字一一告诉她。作为对她出色表现的奖励,利威尔又拿出一个糖块。

抖抖耳朵,她将鼻子埋进他的掌心。她今天的几次快速反应救了利威尔的命,正如之前的无数次一样。利威尔静静地听她规律地一呼一吸,试着不去想那些无济于事的“如果…”。

但当他拖着一身疲倦回到营房,急需一场热水澡和一杯甘菊热茶的安慰时,那些不受约束的想法终于将他压垮。艾伦正站在他门前等着,他已经清洗过自己,头发甚至还没有干,眼中没有泪水却闪着无助的微光,他紧紧握着布满凹痕的锡罐,用力到关节泛白。

“如果在战死之前,我同样失去了他。”

在利威尔用不稳的手打开门锁将二人放进屋前,艾伦只静静等在一旁。关门后,他甚至没先将饼干放下就一把抱住利威尔,双臂紧到令人难以呼吸。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,比起一个平静的拥抱,这更像是个寻求回抱的急切渴求。他无声的抽泣带得两人一起颤抖不止,滚烫的泪水滚落脸颊浸湿了利威尔的衣襟。锡罐坚硬的边缘硌进利威尔的肩胛,但利威尔对此视若无睹。

艾伦在返程途中没有掉一滴眼泪,他面色阴沉,饱含敌视地直直瞪着他们,手攥成拳,眼中燃烧着暴怒,但他一言不发。而现在的他哭得那么厉害,仿佛在悼念整个世界——有时利威尔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这样做过。

好像只不过是肩膀更宽了些,人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它们可以承受更多悲痛,哪怕在这之前男孩已经被压得不堪重负。他的咆哮一直像是发自人类能体会的最深刻的痛苦;他的眼泪如同天幕崩裂,重重砸在他们身上;此刻他喉咙深处的呜咽则仿佛将利威尔一同击碎。又或者这是另外一种方法。有时候,艾伦看起来像是能通过自己的一举一动,表达着利威尔无法独自呈现的情绪,他在利威尔翘起嘴角时开怀大笑;在所处环境使利威尔表现出软化和无力时,对其表示友善;在利威尔一无所有之际,给予他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“艾伦,”利威尔开口。仍被一双令人窒息的臂膀环抱着,他伸出一只手,将五指插入艾伦的发间梳理着,找到他后颈处因悲伤而绷紧的肌肉,手指划着小圈地轻轻按摩那块肌肤,直到耳边的抽泣声渐渐淡去,开始小声地打起了嗝。

艾伦闻起来像是肥皂和伤心的混合体,却有着破而后立的强大气息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

艾伦吸吸鼻子放松了双臂。“我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水汽,语气里满是未散净的情绪。“奶酥饼干,”他拿出那个罐子,同时晃着打了个嗝。“这次是巧克力味的。”

利威尔无视了对方的礼物,伸手拂去另一颗滑落艾伦削瘦脸颊的眼泪。最后一丝伴随对方许久的稚嫩痕迹早在上个冬季就永远的消失了,留下男子气概的下颌与坚定的面部线条。艾伦因这个抚摸缩了缩身子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利威尔。

利威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他收回手,“我先清理一下自己。”

艾伦点点头,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,以便用袖子抹干净自己的脸,“对不起。”

利威尔皱起眉头,摇摇脑袋,“你没什么需要抱歉的,给。”他递给对方自己的手帕。

肿胀的翠色眼睛穿透最后一层绝望的细纱眨动不止,他望着利威尔,红着眼圈,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,还时不时因打嗝而抽气。这画面本该是令人怜悯而同情的,但利威尔的心却抽痛着,想安抚对方的心情混合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骄傲——他竟被给予如此深的信任——凝结在胸口。除去一次次变身时爆发出的愤怒,艾伦确保这几天来没人看到他任何外泄的情绪。

再次点头,艾伦接过手帕并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。“谢谢,”他说道,用手帕擦拭眼角与脸颊,最后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。接着他指着利威尔的左臂,语气不容动摇地开口:“现在,让我看看您伤得怎么样。”

“这不过是一处刮伤,”利威尔做着毫无意义的辩护。

艾伦紧抿着嘴唇,右手已经扯开他破损外套的领口,于是利威尔放弃了抵抗。他脱掉背带和上衣,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地板,尽全力让呼吸在艾伦手指拂过他伤口时保持平稳。

艾伦的手指轻柔地盖住利威尔肩头隐隐作痛的伤痕,施加着温和而异常稳定的压力。他的手掌那么宽大,在这寒冷的秋天,对方的掌心是利威尔未生火营房中令人向往的唯一热源。

利威尔至今还在询问自己,关于那个他不能过度深入探询的问题。他甚至不需要将其大声讲出来。利威尔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加重手下的力度,将手指再度埋入艾伦发丝间抚摸,或者放松身体,斜靠进艾伦强健的肩颈。但他没有,他什么也没做,保持沉默,直到另一轮落日将舞动的光影投在他的木地板上,被十月的微风搅动起阵阵涟漪。当他穿梭在春天的树林间时,满目的金棕色彩令利威尔不禁联想到艾伦的头发。

对方的呼吸从他肩头划过,利威尔抑制住没有颤抖。

“不需要缝合。”艾伦放开他的手臂,声音沙哑的说道。

利威尔本就能告诉他这点。那些巨齿几乎没有碰到他的皮肤。伤口甚至没在流血,至少不再流血。

“不过您应该消一下毒,”艾伦继续说道。“她差一点就咬住您了。”

“哈,她也差点抓住你,那个令人作呕的混球,”利威尔低声发着牢骚。他还能嗅到在砍断后颈那一刻从巨人口中散发出的腐烂恶臭。

“如果…”

“我会在您洗澡时泡好茶,”艾伦突然转移话题。“还是洋甘菊?”

目光投向浴室镜子里他处理伤口后的苍白身影,利威尔警告自己不要失控。他们都还活着,还在这里。这就足够了。

镀银镜面中的疲惫眼眸冲他眨动着,评判着,发出冰冷的讥讽。他的胸口仍因失去艾伦强壮身躯的热度而疼痛,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,同时心脏也随厨房传来的每一次细微声响想要背叛主人,跳出喉咙。

将指尖扣进手臂的伤口中,利威尔合上眼睛。

他陷得比自己所想要投入的深太多了。

TBC..


不通顺都是我的锅 _(:3 」∠)_

发现作者妹子习惯给这个伦套一堆超man的形容词,体型差联想一下,被苏到猝不及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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